丁戈尔

#1-28 一张憔悴脸,陷楼诚
#6-08 昨天的敏感留在这里吧
#5-13 今天说一件有趣的事吧

 
   

突然想起初一那年暑假参加的夏令营。长长的火车把一群孩子带去了北京。高中的哥哥姐姐们瞒着领队偷偷买了啤酒,聚集在一个车厢里玩闹。

有个哥哥喜欢变魔术,铁环套绳子的戏码,惊奇过后,与他同龄的那些人似乎瞬间就恍悟了诀窍,我们几个小孩瞪大了眼睛,可就是看不明白。

玩到列车熄灯的时候,几个男孩已经喝醉了。大家三三两两站起来准备去洗漱。反正是我这样的小孩不能参与的活动,我和伙伴们早早地就爬上了床,上铺—第三层,视野最棒的地方。

过了一会大家都走光了,周围没有一点声音,我看到我喜欢的那个大男孩拉下椅子坐在走道上。我拿了盒牛奶藏在口袋里,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假装往窗外看。他身上留着的一点酒气飘飘荡荡地绕在我的手边。

我假装无意地搭话,你喝醉啦?他抬了抬眼睛,没有什么表情,说,嗯。

我说牛奶可以解酒,真的,喝点牛奶。打了三百遍的腹稿打了个结,说得乱七八糟。可他没有注意,只是皱眉笑了笑,说,是吗。

抓住他话里的尾音,我鼓足勇气抬起头看他。害怕被察觉,眨眼间我就挪开了视线。可我记得,当时窗外正好投来不知源头的光亮,在他的脸上游动,他的睫毛忽长忽短,每一眨眼都吻在了下眼皮。

他的眼神都埋在一片黑暗里,温柔地,仿佛随时都会看向我。我的心跳变奏,合上了火车滚过铁轨咔嗒咔嗒的节奏。

藏起来的牛奶还在手里,滚烫着——我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唯一一次露馅也是空间日志里放的照片。刚才的一瞬间才意识到,一个高中生,不会傻到连这么明显的示好都看不出来。 也许我早就是个笑话了。
















成年世界的暗语不是按年龄逐年发放的,每当走到一个新的角落,理解才会被触发。像当年看不懂的那句床头蚊子血和白月光一样。感觉自己变得一点不勇敢了,明白了规则更加不敢踏步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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